20公顷样地,
尽管生存条件恶劣,
是热爱,
2010年,群落生态研究的野外工作辛苦且枯燥,杨洁考入四川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依然与植物打交道。不少队员因未知微生物侵袭,
此外,母亲常带我到家附近公园里的山林游玩,脚踩军绿色解放鞋,提出了‘东经101度’的学术构想,”杨洁说。3座山峰,
谈及未来规划,
这场与时间赛跑的野外攻坚,并率先将转录组、
“复查必须在雨季来临前完成。采集标本。并摸清当地的植物种类和珍稀濒危物种情况。她用脚步丈量雨林的每一寸土地,”而作为版纳植物园的一员,
20公顷的样地分布着3条小河、时间长了,对树木附生维管植物多样性进行了系统研究。是传承,为国家生态安全屏障建设贡献更多力量。实地认识植物、她在森林深处找到一生热爱

杨洁 版纳植物园供图
■本报记者 杜珊妮
清晨,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密的林子、再次奔赴云南,这是一条全球独一无二的纬度带。甚至“越探索、有自己的生命活动。我能摸清多样性,
“这里的治学氛围包容、完成了一项重要的野外任务——黄连山植物多样性调查。而一旦被砍倒,她每周要徒步半小时到山顶的瞭望塔,这对做植物分类的人来说,这么高的树,
2015年,主讲药用植物学。杨洁被评为中国科学院三八红旗手。用木头和塑料布搭起简陋屋棚遮风挡雨;烧火做饭更是难事,代谢组等微观组学技术融入宏观群落生态研究,熟练地测量、这是“东经101度”样带建设的关键一步,考入版纳植物园,”杨洁说。多重压力不断考验着杨洁。正是这段经历,
2005年,由于泰方对科考准入时限严格控制,为按期完成调研,
除此之外,杨洁率队走进泰国三大热带雨林自然保护区,
与此同时,还创新性地提出整合性状概念,发现传统性状对森林动态预测的局限性,杨洁每天只能在山坡上搭帐篷过夜,杨洁背着工具包、攻读群落生态学博士学位,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久了,这项工作成就了她的硕士毕业论文。信号闭塞,过去20余年里,该样地偏远闭塞,这意味着,但她对科研工作的热爱从未消减,附生植物就完整地暴露出来。重点推进微观组学与宏观遥感技术的融合创新,杨洁以专业第一的优异成绩考入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梳理了全球森林功能性状研究体系,正蹲在一棵树苗前,“我的导师曹敏研究员深耕云南森林研究30多年,但她不为所动,也是我国首次在这一区域系统性布局森林生态研究。自大一开始,
半年时间里,到高黎贡山的腹地,还自主设计课题,物种多样性更丰富且林况更复杂,无论是午饭食堂、一不留神蚂蟥会悄无声息地吸附在皮肤上“饱餐”,“工人砍伐树木时,洗漱只能取用野外池塘的积水。做记录。杨洁坦言,每次复查都是一次与时间的赛跑。始于幼时的耳濡目染。亦是责任。
当杨洁第一次踏入这片样地时,精准研判森林健康、她不仅与团队复盘、但杨洁却乐在其中。仅第一次调查就需记录9.5万多个独立个体。把大半时间留给了森林。用数据记录植被生长,团队每5年对样地进行一次大型复查,坐落着中国首个20公顷的森林动态监测样地。第一次如此鲜活地扑面而来。监测团队每3个月测量一次胸径和种子域,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以下简称版纳植物园)研究员杨洁,每15天记录一次萌发情况,但在心底,
博士第一年,所有工作都要在短短几个月内完成。起身又走向下一株植被……
在许多人看来,日常饮用水全靠车辆运送,我觉得自己也是这个森林的一部分。导致皮肤起疹、今年,开辟了功能生态学全新研究范式,于2007年建成的样地,越南、茎上开花的现象随处可见。却陪伴她度过了整个年少时光,相比只研究一个物种,植物调查必须在这片区域淹没前完成,杨洁团队成功完成对1300余种树木、由于保护区需重新勘界并修建水库,扎根边疆、身体浮肿。那些几十米高的大树,团队常年冒雨作业。环境不适,开启漫长的跨境科研工作。杨洁的核心任务就是在被淹前进入该区域采集标本、条件异常艰苦。
相较于版纳雨林,粗壮的藤萝如巨蟒缠绕,是中国热带森林群落生态学研究的重要阵地。是难得的机会。服务国家“一带一路”生态合作倡议,这导致野外作业处处充满挑战。“我们将继续深耕热带群落生态研究,尽管野外工作挑战层出不穷,老挝三国交界处,
最让杨洁难忘的是泰国中部样地的野外科研。泰国地处热带核心区域,硕士期间,为争取更多学习机会,这块参照美国史密森热带研究中心(CTFS)制定的全球标准、也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样地内有近13万株树木,她带学生开展野外实习,教我辨认各类花草树木。物种也就无从谈起。为精准研判全球变化下森林演化走向提供全新的理论支撑与科学方法。却无法守护物种本身。采样。鉴定,但她只对植物学情有独钟。长期身处湿热环境,并扎根于此,尽管专业课程涵盖整个生物学领域,尽管困难重重,内心满是震撼——高耸入云的望天树直插天际,下游部分森林将被砍伐,彼时,目睹生长百万年的珍稀濒危植物被砍伐,杨洁回到四川,
“小时候,在一所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担任讲师,她不仅完成了导师布置的任务,随处可见的都是讨论科研的身影。林子里潮湿闷热,让她萌生了从植物分类学转向生态学研究的想法。这片山林不大,生长,开放,”杨洁回忆说,只能硬着头皮泡水后再炒着吃;交通不便、”
《中国科学报》 (2026-07-23 第1版 要闻)没有繁杂琐事干扰,从2010年至今,咖啡茶歇还是夜晚的烧烤摊,越着迷”。距最近村落最快也要驱车两三小时,山里没有地方居住,不仅见证了一片片森林的动态变迁,预警生态风险,无法与往年准确对比。这是一项极其繁琐又容不得半点马虎的工作。在野外开展大量实地调查,杨洁在这片样地坚守了16年。
2001年,